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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06月27日

溫馨餐桌情 ◎顏曉曉

「我想接阿母過來住一陣子,好嗎?」先生一臉嚴肅地問我。我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好。反正疫情期間,我沒辦法工作,趁這個機會多盡點孝道。」
「那妳可要天天煮飯給阿母吃,千萬記得,她不能吃過硬的食物。」
看得出先生的擔心,我用力拍著胸脯保證:「安啦!全部包在我身上。」
雖然看起來信心滿滿,但不常下廚的我其實有點心虛,幸好YouTube的教學影片拯救了我,輕輕一按,各地名廚毫不藏私地傳授各種美食做法,我也樂得現學現賣,於是一道道看似色香味俱全的軟嫩食物端上餐桌。
「好吃嗎?」迫不及待地詢問每個家人,我做的菜是否可口,沒想到一直夾菜的兩個女兒卻總是面無表情的回答:「還可以啦。」一度讓我像洩了氣的皮球十分沮喪。幸好婆婆非常捧場,總不吝在先生跟女兒面前為我加油打氣:「妳做的菜很好吃,辛苦了。」才令我精神為之一振。
晚飯過後,一向喜歡躲進房間打電玩的女兒,竟主動坐到客廳沙發,搶著幫婆婆按摩、搥背、梳理頭髮、充當小護士幫她擦藥,聽到祖孫三人之間親暱又逗趣的對話,讓坐在一旁的我頓時眼眶有些溼潤。
這幾年家裡接連出事,先生的三位兄長在短短兩年間皆因癌症離開我們,尤其三天內毫無預警地失去二伯、三伯,最令我們措手不及,也讓一向和諧的家庭瞬間籠罩在低氣壓裡。
最難過的還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婆婆,中年喪夫,老年接連失去她摯愛的三個兒子,真的很難相信她如何能夠承受這麼大的傷痛。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婆婆表現得如此堅強,篤信佛教的她藉著誦經唸佛來緩解心中的痛苦。小姑說,她是怕我們擔心,所以盡量克制自己的情緒。
一年多過去,家裡逐漸恢復平靜,高齡九十多歲的婆婆,行動越來越不方便。幸好,有未婚的小姑同住,照顧她的三餐起居。
趁著這次新冠疫情,我的工作暫時停擺,堅持把她接回家中照顧,彌補之前因為工作忙碌,而無法克盡媳婦應盡孝道的遺憾。
「阿母,南瓜活力湯好喝嗎?」
婆婆看著我,笑著連續說了三次:好喝」,她的笑容彷彿在告訴我:「不要擔心,我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