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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06月26日

春滿人間 ◎郎英

宋朝朱熹《春日》言道:「等閒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東風迎面與萬紫千紅點撥出寒冬已過,溫暖的春天又回歸大地,人間到處生機勃勃,桃紅柳綠碧雲天,鶯啼燕返山青翠,蜂飛蝶舞採釀蜜,忙活景象讓人心也跟著熱乎起來。
記得有首朗朗上口歌謠唱著,春滿人間春光好,紅杏枝頭春意鬧,春滿人間景色好,枝頭小鳥報春曉。似乎那花兒和鳥兒是春天報馬仔,一現身再獻聲勤報三春暉,難怪人們老愛把「春暖花開、鳥語花香」跟春天做連結,孟浩然還說:「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而杜甫的「黃四娘家花滿蹊,千朵萬朵壓枝低。」更是直白描繪出春天繁花之美。
有人說春天是個愛哭鬼,三天兩頭哭得唏哩嘩啦,雖然反潮濕氣重,但因有它滋潤才遠離乾涸。有人說春天是個近視眼,霧茫茫看不清,但霧裡看花有它獨樹一格朦朧美感。也有人說春天是情竇初開的小姑娘,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千變萬化讓人應接不暇。
然而我覺得,春天其實是位製造驚奇的魔術師,也是一位傳遞希望的心靈師。
春天為什麼是製造驚奇的魔術師呢?
前庭那株小花紫葳纖細長莖孱弱飄搖,看似氣數已盡,卻在春雨過後悄悄迸出新葉,讓人看了為之振奮。躲藏角落的光禿黃土,歷經長期韜光養晦,竟在去年立春鑽出小苗,在相見不相識的心情下默默伴它成長茁壯,日益成型身影終於認出是多年前埋下的桂花殘根,春來桂(貴)人到,多美好的吉兆,而那馥郁花香,味道清新宜人,有排煩解憂神奇功效。
春天為何會是傳遞希望的心靈師呢?
每次出門漫遊,比起陶醉於花的千姿百態,我更迷戀探尋藏匿枝間的果實,當它從花幻化成果的那一刻起,就埋下了希望,等待果熟蒂落,忙採收樂無窮。撐過冬眠期後再選個初春黃道吉日親手栽下,虔誠啟動生命樞紐,接下來就是抱著感恩心,期待新生命能孕育成功。在那段盼望小小種子勇敢突破厚厚泥土的日子裡,見證了生命奇蹟,心裡不時迴盪無限歡喜。
古往今來詠春文辭不絕於耳,最讓我驚豔的是清朝鄭板橋的《春詞》,全文三六六個字裡有六十八個春,吟來行雲流水很是逍遙自在,也將記憶中所有明媚春光和浪漫春色全盤托出。「門前春柳碧翠,階前春草芬芳,春魚游遍春水,春鳥啼遍春堂。」眼睛看見的,鼻子嗅到的,耳朵聽聞的……處處春意,令人陶醉,讓人回味。
春風徐徐,春日煦煦,春山蒼蒼,春水漾漾,飲壺春酒,唱段春曲,滿面春色,渾身春香,春心蕩漾,皆為走春采風喜悅,既甜蜜又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