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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9月09日

讀寫與零食 ◎王立中

讀寫久了,效率會降低;或因腦筋麻木或因靈感枯竭,常有呆坐甚久,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或寫出來的情況。古人讀書用「頭懸樑、錐刺股」來提神,雖然勇氣可嘉,卻不適合現代人效法。第一、樑太高,頭髮不夠長;第二、樑被封在天花板裡,沒法觸碰,更不用談綁髮。第三、在疫情險峻的當下,大家超怕病毒,用未經酒精消毒的錐子刺股,有破傷風的危險。若感睏倦,死撐沒效果,不如先上床睡覺去,等醒來再工作。若只是想休息片刻,不如到冰箱中拿些零食來吃,既可免肌膚之痛,又可享受美味、改換心境、提神醒腦。若將人腦比作機器,零食就是經濟實惠的滑潤油。
筆者通常買十元一包的曲奇餅作日常零食,一次買兩包:一包牛奶口味,另一包巧克力口味。雖是餅乾,卻有烤餅的口感。各人喜好不同,聽說美國總統雷根最喜歡的零食是雷根糖(Jelly Bean),下葬時還備有一罐陪葬。這對我來說太甜、沒嚼勁。我比較喜歡牛軋糖;將其含在嘴裡,慢慢享受它所分泌的甜味。到傳統市場買菜,常會買些煮花生帶回家。花生雖柔軟,吃時仍需有節制。若吃得過多,也會傷腸胃。若專挑一種零食吃,再好吃的零食也會吃膩,所以得經常變換口味。有時去賣場購物,順便看看有無特價的杏仁香鬆奶酥、香芋夾心酥或香芋布丁蛋糕;或走到出清貨櫃,買些舶來品如杜拜椰棗、Reese 花生餅乾、澳洲Tim Tam經典黑巧克力餅等。澳洲餅自吹無可代替;品嘗後,果然名不虛傳,的確是巧克力餅乾中的翹楚。芝麻巧果等中式點心也別有風味。還有大包胡椒菜脯餅中裝有許多小包,便於管控;吃完一包便該鳴金收兵,因為須尊重營養師配方的一次劑量。有時以為家中零食已耗盡,該出門添購;忽然想到冰櫃裡還有鄰居送的自作麻花及沙琪瑪。形狀色相雖不及店裡賣的美觀,但所用都是真材實料,因此味道沒差。且吃時舌有甜頭,鄰居關懷所引發的窩心溫暖在心頭。
零食是奇妙的魔棒。離開書桌,走向冰箱或糖餅罐,取出食品,放入口中,身心均產生變化。等再回到座位,睏倦盡消。新添的活力讓人感覺如同電腦重新開機,又是一個嶄新的開始。另外吃零食也能使全身放鬆,文思、靈感泉湧。此非巧合,可在太極拳熱身操中循出脈絡,如咀嚼、叩齒、舌抵上牙齦及轉伸舌頭均有助於清理、疏通腦部經絡。全身放鬆如同圍棋士用平常心,能在比賽進行中高招迭出、出奇制勝;若神經緊張、患得患失、趕達績效、急就成章,則所有靈感都會在瞬間消失,且失誤連連、一敗塗地。
英國下午茶常能產生腦力激盪的效果。全身放鬆看事最清楚;吃助興的茶點時,心情隨著咀嚼自然放鬆話匣子也較易打開。閉門造車極易受挫;有時聆聽一次過來人的脫困經驗,其價值勝讀十年書。而茶點乃導致此意外豐收不可或缺的媒介。
據說董作賓有一次買包花生在路上邊走邊吃;被同事看到說其行不雅。董解釋:「家中食指浩繁,若將花生帶回家,我就沒份了。」拙見以為其行乃基於工作需要,無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