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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16日

秋天,在山中 ◎吳東興

『在山中
 我繪下秋的影子
 如一首濃情的小詩在
 愛人底黑眸裡
 霧冷之後,我的朋友呵
 不要說我的足音喚不起昨夜的迴響
 在山中,我也看雁
 看東陽西沉的餘韻
 只是呵
 光也在我心湖漾起多種的波痕』
秋天,在山中,人,在山中。
山中,對一個厭倦於追求而不願與現實苟合的青年而言,是靈的蘊藏地,是精神的修道場。
山,本身就是精靈的幻化。
在山中呵!綠風伴我遨遊,鳥雀與我共唱,花草同我互樂,若在清晨,披冷露,踩落葉小徑,悠然吟唱,若於黃昏,一本書、一片楓,登高,在多彩繽紛的夕陽下,望遠,尺寸千里,聚積雙目,滿是風景,滿是相思。
風景呵!是故國瑰麗的山水,相思呵!是一把對人對事,對遠對近的懷念。
秋天,本是屬於懷念的節季。秋天,你會想起誰?你會想起什麼樣的景物?還是,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就任一個美好的秋流逝嗎?
想念一個戀人,在藝術的秋天,那不是頂浪漫的嗎?即便戀人已走。
想念一位好朋友,在涼涼的秋天,那不是一種情感的抒發嗎?涼涼中,好友們是否安好呢?就託秋風送信,把懷念變成關懷和祝福。
在山中,一片落葉,一輪落日,甚至一聲鳥啼,都是一絲懷念,都是心靈波動的形聲。
如逢月夜,懷念如決堤河潮,從東來,自西去,自南來,往北去,縱橫交錯,久久不能而止。君不聞?「懷君屬秋夜,散步詠涼天,空山松子落,幽人應未眠 」。
幽人啊!人在山中,人在竹屋,竹屋是一個故事,亙古愛情的故事。
「冷翠軒」,四周環山,前有小溪,左右植有綠竹異卉,時有清香裊繞,居此,如遺世而獨立,機紛盡忘,俗網皆滌,冷冷似山野中人,翠翠自然,樂之,融之。一季,我拋棄俗世瑣務,攜一舊行囊,走入山中,孤獨地。
這山,曾來過一回,就因為有那一回,我才有此再來一次的興趣和熱好。
某些事不是能夠讓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玩味思索嗎?
山就能,山是沉默的天書,是無言的鑽石。
我來,只為純化思想,找尋靈感,當然,我愛山,這是性情使然。
吾性喜愛自然,可是,往往因處居塵世,未克常常投入曠野、山林、水湄,這回上山,實是難得的機會,也因為上山,我尋到了許多散失的傳奇,也留下了許多故事,果是緣份所致?
我相信緣份,但不執迷於宿命之論,人不該被宿命鎖住的,但要認清自己的宿命本質,也就是認清自己「天生的角色」,這跟一般的「宿命論」是不一樣的,認清自己的角色,努力去扮演好這個角色,開展出自己燦爛的人生,這才是我體認的宿命,是積極的往前邁進,而非消極的隨波逐流。
一如,我信佛,然,並不在形式上打轉。
往往形式是無法讓人頓悟的,只會讓人更迷惘而已。
所以,不可拘泥於形式,而要看清「本質」。
要體認本質,就要有一顆清明的心。
山上,是一片尚未被科技文明所污染的樂土,那真像陶淵明在「桃花源」中所描繪的景象,只是朝代相隔,人世滄桑,理想國畢竟還是一個渺遠的理想。
秋在山中,人在山中,一切的故事也就在山中淌漾,這裡,有我的懷念與相思,有我的人生感慨與生命痕跡,就算是我脫離都市後悟出的「道」吧!
道在吾心,吾心在自然,自然也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