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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12日

來得巧【花蓮小寫】 ◎文圖:李淑慧

圖一

出發時天氣微陰,掛著,念著,抵達時,毛毛細雨當真就下下來了。

群山在煙雨間,濛濛的,濛得像濃霧。放眼所及,山的不可思議色澤,一片溶解在雨霧裡的橙紅色,空靈絕塵。不燦爛繽紛,也不黯然枯寂,極簡單安靜,像你在回想極為久遠、久遠到不太記得細節只感覺也無風雨也無晴的往事一樣。

離開至半途時,雨勢偏巧稍微疏止了。到了山腳,回頭一瞥,雨已差不多完全停歇。金針花毯順著坡地如大海掀起深沉卻溫柔的波濤,把所有世間不平的皺摺都撫順了。

「雨這時才停,可真不巧,要回頭再去走走看看嗎?」

「不了,最後一刻上天依然讓你見到雨過景象,反而生出意外賜予的驚喜和完滿。如果你愛悅著此時此刻,就會接受引渡你到此刻的「過去」,即是它是霏雨紛紛。所以,一切都來得巧,不回頭了。」

(圖記:富里鄉六十石山金針花期落在八月至九月中旬,一針一針織就坡地花毯《圖一‧2018/08/23》,是天地間無懈可擊的傑作。雨中觀花如淡筆水彩畫,是仙境的實現《圖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