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文學

【山中故事 】 血光之災 ◎Hafay

2016-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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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在秀巒辦公室,幫忙鎖鐵架,沒想到一個不小心,正在鎖著的鐵條掉落下來,直接砸到左腳,腳一陣麻;我跳了開來,皺了一下眉頭,身旁的朋友要我趕快把襪子脫掉,看看有沒有怎樣。
「就麻掉而已吧,還會怎樣?它就平平地掉下來撞到腳,又不是刺到,應該不會有事啦~~」心裡這麼想著,卻也同時彎下腰,把襪子拉開,看看自己腳指頭有沒有怎樣。這才發現,有個大約一.五公分的傷口,傷口正滲出血來,身旁的幾個朋友緊張的聲音,要我趕緊去隔壁的醫療站包紮。
「這個壓一下就好了吧?有必要特別去給醫生嗎?」心裡繼續犯著嘀咕。
就這樣,一拐一拐地走到隔壁的醫院,血竟然越冒越多,滴的沿路都是。進到醫療站,小寧護士一見到,要我趕緊坐下,連忙拿出生理食鹽水清洗,然後,蹲在一旁,拿著紗布幫我止血。壓了一段時間,醫生走進來看,本來還擔心腳指的骨頭會不會碎裂,後來討論一下,決定先做傷口包紮,外加打了一針破傷風,打在左手臂上,我最怕打這種針,比血管針還要痛。
倒是,直到現在,還是想不透:鋼鐵條不就是平面打到我的腳嗎?那為什麼會有傷口流血?還流那麼多的血?回去秀巒辦公室,大家還繼續拼裝鐵架(預計給小朋友當書櫃),阿范老師戲稱,我度過了血光之災,今天就不會有事了!雖然整個左腳腳趾,還挺痛挺麻的。
晚上洗好澡,拿出碘酒滴在傷口上,算是一種消毒作用;爾後,用紗布包著,再剪上一小段繃帶,包在左腳的大腳趾上,算是完成今天的『傷口照顧』。
    ※  ※  ※
一場「血光之災」,左腳的大腳趾裂開了一個大約一.五公分的傷口;走去隔壁的馬偕醫療站,做了簡單的處理;這幾天,傷口大概都好了,沒想到昨天晚上,左腳盤開始腫脹,今天痛到沒法兒走路。恰巧「進城」,來台南開編輯會議,去了趟醫院,照了X光片子。果然,醫師說起大腳趾的一塊骨頭有些碎裂開,上週剛打到的時候,只是覺得麻,以及搞不清楚何以沒被尖銳面刺傷、卻流一堆血之外,倒也還好。問了醫師,他稍微給了一些解釋,看看X光片,大概知道狀況,一種很詭異也同時心安的感覺浮現。這種「骨折」,會自己痊癒,但需要些時間。(只要不是傷口引起的其他發炎,其實就好。) 
腳受傷,除了會痛之外,倒是都還好。很多事情的巧合或偶然,都讓人感到驚奇並在心中深深感謝,比如說:還好受傷的地點,就在馬偕醫療站旁邊,及時做了處理。比如說,在確認只是骨頭問題之後,也就無須太過擔心。而原本來台南,是為了編輯會議和採訪工作,沒想到,開會臨時沒有下文(等於就是取消),採訪的人也因為臨時有事而必須延期。否則,以現在這樣,腳突然受傷並疼痛了好幾天的狀況來說,倘若原訂的兩個行程都得去,那就真的讓人不知所措了。
所以,除了腳因為腫脹,痛得利害,走路一拐一拐的之外,這次來台南,反倒當作是度假,挺輕鬆的心情。倒是,也因為這次受傷,許多動作必須緩慢下來,以「搭乘電扶梯」這件事來說,深深感到平常會覺得速度不快的電扶梯,為受傷或行動不便者來說,仍是非常危險。也難怪大多公共場合會建議行動不便者,選擇搭乘升降電梯,這或許是此次血光之災後的生活觀察收穫吧!
至於,山上生活的近況,大致上都如之前分享的:每天如常的課輔、陪小孩聊天、看蝌蚪青蛙(有一堆的青蛙!我待的學校有個老師很喜歡觀察,我常湊過去他的辦公桌看他的青蛙蝌蚪盒),晚上看看星星、月亮,讀書、思考論文的問題、以及寫論文。另外的「大事」,是在山上認識一對可愛的夫妻(劉爸和小苓姊),夫妻倆是台南人,卻選擇來山上種植有機蔬菜,上週受傷的那晚,同學校的佳佳老師去拜訪,沒想到一談,就聊到將近十二點,這種時間和對話,為山上的生活,是一種瘋狂和奢侈。很喜歡他們對於山居生活十多年的分享,在他們身上,看見人性中、最為單純和簡單的善良,以及對於理想和信仰的堅持和落實。
山上的生活,其實都還好,論文進行也順利,重要的是,在這兒的生活單純,我也逐漸找回生活的步調與寧靜。生命該是如何的樣貌?生活該是如何?也許,單純的山中生活,能帶我回到信仰的靜謐,找到真正的核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