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談

文字運用的藝術 ◎潘信雄

2022-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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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本欄「談文字運用與文宣」一文刊出後,一位對文字學頗有造詣的林姓好友說到,把文字運用到選舉文宣上,是把利劍,但是太狹義的注解了,如能把文字運用到藝術的層次上,才能領略中國文字的美和精髓。
對於老友的這番開示,有如醍醐灌頂,頓時有開悟之感。他說得很對,如果只把文字用在選舉文宣上,對在黃帝時代的倉頡造字,以及東漢時的文字學大師許慎鉅著「說文解字」等老祖宗是大不敬。
大家都知道,中國文字的六種來源即「象形」「會意」「指事」「形聲」「轉注」及「假借」等。中國文字具有這六種來源與特質,成為全世界文字中最美的文字,其書法更臻於藝術價值而深受各國漢學家的尊崇與喜愛。
要把中國文字運用藝術作番闡述是不容易,因為它博大精深,能創作歷久不衰的文學作品或詩詞歌賦,實不勝枚舉。本欄秉此「大題小作」或「小題大作」的寫作原則,舉下述兩個例子,說明中國文字運用藝術的精華所在。
如果閣下您對文字學有興趣,唐代詩人賈島詩中兩句「鳥宿池邊樹,僧推月下門」,他對於「推敲」兩字難以選擇時,幸遇大文豪韓愈的提示以「敲」字為佳,使「推敲」兩字成為佳話。也可從此例,看到中國文字運用藝術讓人驚艷的一面。
再說個例子,這是清朝名臣曾國藩平定太平天國的故事。清道光三十年間,由洪秀全、楊秀清、蕭朝貴、馮雲山、韋昌輝、石運開組成的領導集團在廣西金田村發動反抗清朝的武裝革命,並創建太平天國,當時聲勢浩大,清朝岌岌可危,道光皇帝命大臣曾國藩領導湘軍征討,但開戰之初,曾國藩屢戰屢敗,就上書其敗戰原因。
曾國藩上書朝廷,言及「屢戰屢敗」一辭時,其師爺李元度認為不妥,建議改為「屢敗屢戰」以顯示其奮勇作戰精神,終獲朝廷的奧援而能平安太平天國。此文字運用之妙,關係到國家的興亡,可見當一個國家領導人或主政大臣對於文字運用要有「一言興邦」或「一言喪邦」的認知,這才是國家與百姓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