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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06月28日

柚仔花 ◎陳肆

「柚仔花開遐爾白,伊的芳你敢有鼻過,是一陣一陣,嗯,開置佗,無咧揣……你敢捌看過柚仔花,伊惦惦佇遐真美麗,無注意又錯過……」站在柚子樹下,聽阿家(林助家)唱《柚仔花》的溫柔歌聲,那幽香氣味那悠揚意境,更耐人尋味。
每當春回大地,溫暖陽光普照,出門遊走不再畏縮疾步,雙眼也發揮雷達探測功能,不斷搜索沉寂已久的花姿身影,而那棵昂然矗立的柚樹是我尋花首站。看見黝綠葉間白花晃動,顧不得前陣子被大雨浸蝕成泥的地兒,躡手躡腳趨近樹旁只為一親柚花香澤。
一般柚花花期大概都會落在「雨水」和「穀雨」之間,但因這棵柚樹長在陽光充足之地,所以總是開得較早,天氣漸暖空氣濕潤時節,花兒就迫不及待探出頭來與初春打招呼,讓我這隻早起的鳥兒得以一飽眼福。而柚仔花和柚仔果一樣低調,喜歡躲藏在茂密柚葉間,若不留意,常會錯身而過,難怪阿家會說:「伊上愛佮我覕相揣」。
柚仔花綻放前,有如無數顆小綠球群聚擁簇,然後慢慢轉白漸漸肥碩,接著雪白厚實花瓣一一呈現,等四到五片橢圓形花瓣盡數舒展開後,像皇冠般的雄蕊花絲就華麗登台,柱頭雌蕊一枝獨秀宛如眾星拱月,反轉的花瓣,就像此刻的我,努力擺脫冷冽寒冬,歡喜迎接春的到來。我很喜歡站在柚花下深呼吸,再摘片柚葉搓一搓聞一聞,辛香味道醒腦提神效果極佳。
柚仔花的花語很特別,有「苦澀的愛」也有「吉祥恬靜」。它之所以苦澀,是花期短又常在花蕾階段就被修剪以利養果,但開花後結果時寓意卻是甚好,「柚」有「佑」諧音,「佑子(柚子)、保佑(柚)平安」,是孕育新生命和轉好運徵兆,很祥瑞很吉利。
況且眼前這柚仔花,是它為我敲響迎春第一聲鐘,俏麗花姿宛如白蝴蝶般翩翩飛舞,好似為我安上一雙隱形翅膀,能在美好春光裡任翱翔。我想展翅高飛,想飛往素有柚城美稱的台南麻豆,因為每到三月那兒處處飄送濃濃柚香,在柚花巷裡漫步賞花,在柚花樹下聆聽樂音,然後逛逛藝術市集體驗手作柚花造型黏土,嘗嘗柚花碗糕美味……啊,光是想像就令人垂涎三尺回味無窮,恨不得立刻飛奔花城,享受「閒來隱几添慵困,滿眼清香柚子花」的悠哉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