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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03日

【新不了情】謝謝你曾經愛過我  ◎司馬雲揚

聽說你要帶已論及婚嫁的女友回鄉探親,我一時忍不住內心的悸動,很想不顧一切地衝到你家附近,一窺究竟。不過,才走向門口,一股寒風斜雨迎面撲來,一顆紛亂的心立刻冷?了下來,再也沒勇氣踏出家門一步……。
是啊!何苦再自我羞辱,自我傷害一次呢?回想當年不就是在如此淒風苦雨的狀況下,突如其來地收到你那封分手信箋的嗎?一輩子也不會忘記,自己用顫抖的雙手捧讀你那看似無奈,卻是冷酷無情的書信,內心的痛苦與絕望;你可知彼時我的心是如何在淌著血嗎?而今,傷痛未癒,傷痕猶存,有必要再自揭傷疤,讓自己再痛一次嗎?我茫然了……。
我們比鄰而居。大家都說你是孝子,一個孝順又懂事的有為青年;家境雖不好,卻頗知上進,很會讀書。平時沉默寡言,清瘦的臉龐不失俊俏,尤其略帶憂鬱又堅毅的眼神,很讓人著迷。情竇初開的我,坦白說,早就注意你很久了,只是囿於少女的自尊和矜持,苦無機會進一步接近你,只能偷偷地愛慕著你。
直到有一天,在因緣際會下,竟讓我闖進了你的感情領域,並開始了我們甜蜜的交往。彼時,你可知我有多高興、多快樂!一直很天真地想著,自己怎會如此幸運,能輕易擄獲你的心,得到你的愛;總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呢!殊不知,這一切對我而言,竟然是一連串美夢破碎的開始。因為你根本就不愛我,因為你一開始就只是在感情用事、勉為其難地敷衍我、應付我罷了。
可我一直相信你是愛我的,你會愛我的,你對我是真心的。因為,我對你是如此曲意奉承、死心塌地,一片癡情啊!只是,當我躺在你的懷裡,除了男歡女愛的激情,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真愛時,終讓我意識到感情是不可勉強的,自己真的是想太多了,一切不過是自己的自作多情罷了。畢竟,不管自己如何的努力和付出,到頭來,終究換不到你的真情,等不到你一句由衷的諾言;有的,只是被你一次次有意無意傷透的心。當我接到你那莫名的分手信箋,當我深切感受到你對我的心是那麼的冷淡和勉強,再無任何愛意時,自己也只能徹底死心了。
雖然你在分手信箋上,並沒有明說為何無法愛我,無法接受我的感情,只是一再訴說你的抱歉和無奈。其實,後來我已輾轉得知,你之所以無法接納我的最大障礙,乃在於我的家庭因素;只因我家是靠情色行業謀生的,你表面上不說什麼,心裡卻是很不以為然。再者,我的外型和個性看起來有些強勢與任性,也讓你有所顧忌;還有我那兩個不成材的弟弟……。然而,不管怎樣,父母和家庭不是我能選擇的,至於我是個怎樣的女孩子,難道你還信不過嗎?或許一切需要時間來證明,只是月老不站在我這邊,你又不給我機會,自己又能奈何?
「自古多情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認真說來 ,自作多情的是我,千金換一笑的是我,一切的是非恩怨都是我;雖說紅顏難免多情,只是對我而言,一切竟是春夢一場,真叫我情何以堪啊!自己錯了嗎?真心真意、無怨無悔去愛一個人也錯了嗎?是啊!感情或許無所謂對錯,錯的是自己沒有遇到對的人吧!或許彼此無緣,一切也強求不得,只是難免遺憾!
而對你的這份情似已淡遠,其實,內心對你的思念卻從無歇止。畢竟,你是我第一個真正動情且深愛過的男人啊!真要忘掉,又談何容易?不管過往你是如何感情用事或虛情假意待我,畢竟,過去的一段情,你還是帶給我很多歡樂和甜蜜的回憶,尤其最後,你且讓我體悟到什麼是「真愛」,就此而言,我還是要由衷謝謝你曾經愛過我!雖然這份「愛」,對我是這般不堪,對你是那麼勉強……。
此時此刻,我孤獨地佇立在細雨綿綿的陽台上,手中撐著你送我的那把小折傘,正默默地望向你家的方向。一句「你還好嗎?」卡在喉嚨裡,無從啟口,只有化作無聲的祝福,飄散在冷風斜雨中。睹物思人,內心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悵惘和失落;不知我雨中的呢喃,你是否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