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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1月29日

雨天與貓 ◎懶懶貓

午後的雨來得太過突然,從滴滴答答轉成稀里嘩啦,倉皇地不及反應。屋簷下的女孩背起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向著大雨中奔去。雨勢過於猛烈,幾分鐘後她的馬尾就被雨水沾溼成塊,打在背膀上。女孩想起自己的雨傘,想必還安然躺在鞋櫃上,有一種道理叫「莫非定律」,每逢她帶上傘便是萬里無雲的好晴天,但只要疏忽便下起傾盆大雨。
「真是糟糕的雨季!」她對雨天從沒有過好感。雨勢實在太大,不得已半途在邊角停留避雨。
她拍了拍還沒滲透的水珠,試著排除濕冷感。一陣短小而微弱的呼吸傳進她耳裡,她定睛一瞧,在三步以外之地有一個A4紙箱,箱子裡頭躲了一隻幼小的貓咪,雨水早已透過紙箱的厚度正侵蝕箱子的內層,她蹲下抱住箱子往房子的牆壁靠去,沿著牆壁切齊對角線。「把箱子往裡搬一點應該就不會被淋濕了吧!」她心裡如此盤算。
幾天過去,又是一個令人煩厭的天氣,『雨神』她朋友戲謔的這樣叫著她,幸好,健忘的女孩總算記得帶上了傘,終於不用慌忙奔馳,可以徐緩悠然的慢行。她在街頭看見上次那隻貓,這回換了一個箱子躲藏,被雨水浸濕的毛皮浮貼在牠羸弱的身軀,大雨打在箱子上,牠畏縮得瑟瑟發抖,女孩蹲下接近牠,思考幾秒然後牙一咬:「這傘就給你了吧!下次可要躲好。」她一邊責怪一邊把雨傘調到可以遮擋的角度,剛好覆蓋整個紙箱的範圍。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跑進雨中。
她想著下次再見到這隻貓咪,也許就是註定的緣份,即使生活過得太艱苦,多負荷一張分食的口,說不定也沒那麼難,在這個人潮散盡皆是空的城市,彼此還能依偎。但從此貓咪再沒出現在她眼前。
日子照常過著,瑣碎的日常仍像巨石碑壓著她雙肩發腫,她感到飢餓,連日來的速食麵料理讓身體機能不適,但在下次打工錢發下來之前,她羞澀的錢包不足以讓她吃頓好的。
飢餓感讓她眼神發直手腳發軟,才走幾步路便踉蹌的往前跌去。
「你還好嗎?沒事吧?」湊巧咖啡店的老闆打開門,扶了她一把。
「要不妳先進來坐一下!」老闆把她扶到靠窗的位置,並從裡面拿出牛奶和一塊餅乾讓她補充血糖。
她向老闆致謝,抬眼對望,老闆長如棕櫚葉的睫毛和水晶一般深邃的眼睛,煞是好看,便忍不住凝望了起來,但此時一聲「喵~」叫聲打斷了凝視,她驚訝的發現是那隻街角的貓,正親暱的窩在她腳邊,她興奮的上手擼貓。「你喜歡貓嗎?這是我前幾天在附近發現的,看牠餓到不行,又是下大雨,旁邊也只有一把傘在幫牠遮雨,覺得這樣不行,就把牠帶回來了!」她看著闊別多日的貓咪,指甲被剪的乾乾淨淨,毛髮也被梳理的整整齊齊,就連瘦弱的身型,都增添了幾斤肉,想來是被好生照顧著。
「那可能是我的傘!」女孩如此回答到,而在老闆的詢問下,才明白當天發生的事情,後來咖啡廳也剛好缺人,也因此女孩就在店裡工作,收入也穩定了起來。
有一個溫暖工作的地方,更棒的是隨時隨地還有隻貓可以擼,之前諸多的不順,因為一次的愛心,一夕間順利了起來,讓這一直下雨的都市,不再讓人覺得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