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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19日

憾 ◎葛攸

當我卜出應爻入墓的卦象,即便我只是初學者,沒有太深的造詣,但我已知道那大概表示你已無心。
其實我早就應該知道這個結果。但當這個結果赤裸裸地攤開,我必須誠實面對無所遁逃,還是覺得失落。誰都知道:即便千折百轉,只要你有心,勢必會回頭。但轉身喑啞無聲的你,不知是不能,還是不為,這樣的決定會有甚麼後果,你也應該心知肚明,當時地轉天旋,我曾經非常非常憔悴,那之後,我既要拼湊一顆百孔千瘡的心,還得應付工作生活不堪的瑣瑣,然後更慘的是:時間的壓力讓我無法明辨真愛與虛矯,錯過你,其餘的人好似浮光掠影般不切實際,我失去幸福專寵的權利,只能隨波逐流,載浮載沉……
後來的人啊!沒有更好,也沒有較好,只有更糟。我在別人的眼中讀到許多輕忽與漠視,讓我好長的時間很沒有自信。有一回,我買了兩張崑曲的票,好像是個大陸名伶來台交流的演出,我興沖沖邀某人一起去,他應該口頭也答應我了,但在演出當天我沒等到他來,我只好很失望地在現場把票賣掉。我後來想到,覺得自己真是呆到不行,這人,從心裡一點都沒有珍惜我,他從來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敷衍罷了,後來出現更多的不堪,包括我被他載,不慎刮傷了手,我跟他說手刮傷,他理都不理我。還包括他一逕要我聽話,我覺得好累好累,不安和惶恐讓我裹足遲疑,最後他劈頭數落我一頓後,也沒有再來找我,我們一樣在一通電話後結束一切。
再以後,我也沒有得到幸福。
所以我也不再期待所謂幸福。只要自己能淡然一些,還保有愛人的能力,也就是了。畢竟沒有任何一種感情會天長地久,永恆不朽。濃烈也好,疏淡也罷,到頭來全歸乎岑寂。我也告訴自己不要去攀比,不要去欣羨,因為我知道,即便是曾經最大的快樂,也不提供幸福履約保證,甚至可能反撲反噬變成最大的痛苦,如鯁在喉,進退兩難,難以釋懷消化!
然後我也知道,個性決定命運,我的個性太彆扭,總是提不起放不下,既然提不起就該放下,既然放下就該徹底出走,但我偏不,結果執迷不悟的後果,也只是自苦,身體的心靈的桎梏,將自己牢牢綑綁,不得自由。
也罷!餘生有限,該為自己好好活!不必再枯等別人施捨的愛,不必期待別人的欣賞,雖然不免有憾,但既然已經形塑這樣的命運,也只能安於自己的天命,我要用最大的力氣好好愛自己,要真心追求快樂自在!那些情天恨海曾經駐足的短暫過客,和解也好,惦念也罷;都隨緣,都隨風……
我蒙蔽自己的眼,禁錮自己的心太久太久,從今以往,只能平靜地接受生活的起伏,好好安頓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