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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3月20日

回到一九九六年的鹿港 ◎Penny

圖/舒芳

有好幾次,欣瑜總是夢到自己走在鹿港的九曲巷裡,而地上掉了一份報紙,這份泛黃的報紙上面卻還寫著一九九六年×月×日。
「奇怪,這份報紙是想透露什麼訊息讓我知道嗎?」
她的內心充滿疑惑,卻又找不到答案,唯一知道的就是一九九六年是她的出生年份。
為了找到答案,於是,她便獨自一個人走到九曲巷去找尋真相,走到十宜樓旁邊,她真的看到地上有一份老舊的報紙,上面寫著一九九六年六月十日,正當她想仔細看看報紙上寫什麼內容時,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將她吸入了報紙的世界中。
等她回神過來時,發現到自己還是站在九曲巷裡,但旁邊的景象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樣,她赫然發現地上的那份報紙變得很新,就好像是當天的報紙一樣,但日期上寫著一九九六年六月十日。
「妳一定要在晚上十二點之前再趕回來,將這份報紙攤開,心無雜念的連續三次喊出『回到二○一八年』,到時妳自然會被送回妳那個年代。」
有個老婆婆的聲音一直在她旁邊提醒著。
「我讓妳來到這個時空裡是希望妳能幫我拿回我最心愛的一條項鍊,上面刻著『思念』兩個字,那是我兒子送的,不小心卻掉在九曲巷內,我一直找不到,以前兒子常會帶我到鹿港逛一逛,最近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不再帶我去了,害的我好懷念。」
「那條項鍊就是一九九六年的今天買的,但才剛買沒多久就不見了,因為妳剛好就在一九九六年的六月十日出生,所以只有妳才能回到這個時空來幫我拿回這條項鍊。」
老婆婆平靜的說出事情經過。
欣瑜為了不讓老婆婆失望,決定在九曲巷內幫助老婆婆找回項鍊,雖然九曲巷並不大,但要想找回這條項鍊卻不是容易的事。
或許是傻人有傻福吧,欣瑜來到這邊時身上剛好帶著一個金屬感應器,對於越是接近純金的金屬物體發出的聲響越大,很快的她在一個草堆裏感應到那條項鍊的存在,於是快速的將項鍊拿出來,上面恰巧刻著『思念』兩個字,也正是老婆婆要找的項鍊。
距離晚上十二點只剩下半小時的時間,正當她趕到報紙前時,卻看到一隻野狗想咬走那份報紙,眼神兇狠的望著欣瑜,但欣瑜也不是省油的燈,眼神更狠的拿起地上的棍子做勢要打牠,就這樣僵持二十幾分鐘,野狗也被欣瑜那種氣勢嚇到,於是夾著自己的尾巴落慌而逃。
「回到二○一八年」。
她快速的將報紙攤開,並且大喊三次,終於在最後一分鐘,報紙中那股神秘力量又將她帶回這個年代來。
欣瑜發現地上的那份報紙又變成了泛黃的樣子,她看一看身邊的景色,她知道自己又回到二○一八年。
她正愁著不知如何將項鍊還給老婆婆時,這時她的身旁卻走來一位男人,看起來跟欣瑜的年紀相仿。
「請問妳叫欣瑜嗎?妳好,我叫英傑,昨天晚上我那過世的母親叫我來這邊找一位叫欣瑜的人,她說妳會幫她把項鍊拿回,我原本半信半疑,但看到妳手上拿的項鍊時,沒想到母親說的全都是真的。」
「其實我母親在今年剛去世,她內心最掛念的就是這一條項鍊,如果她在天之靈看到了,一定很開心。」英傑高興又激動的說著。
在還給英傑那條金項鍊後,欣瑜慢慢的走出九曲巷,心中想著,人生中最特別的旅行,就是回到一九九六年的鹿港,原來真的有穿越時空這件事,而且就發生在她的身上。
而另一方面,英傑在見到欣瑜之後,就深深的被她那清秀的外表所吸引,有種一見鍾情的感覺,於是積極的用跑百米速度去追上欣瑜,並藉口說有事需要她下次再幫忙,還順便跟她要電話號碼,而欣瑜是個很單純的女孩,二話不說便答應了。
「謝謝妳的電話號碼,有空……記得常聯絡……。」英傑依依不捨的向欣瑜道別之後,便慢慢踏上回家的路程。
要到電話的英傑,表面雖故作鎮定,但內心卻有種小鹿亂撞的感覺,而且不只一隻,是好幾百隻小鹿撞在一起的感覺,他不禁問起自己,難道說,這是戀愛的感覺嗎?
回到家後的英傑,走到房間不停的傻笑,雙頰因為臉紅而不停發燙,整個腦子都是欣瑜的倩影,過幾天後,他真的打了電話給欣瑜。
「欣……欣瑜,請……請問妳有……有空嗎?想找妳出來看……看電影。」一向說話伶牙俐齒的英傑萬萬沒想到一遇上欣瑜卻開始變得結巴起來。
「好啊!……。」其實欣瑜在見過英傑後,早就對他有好感,因為她喜歡的就是像英傑那種陽光型的男孩,但礙於女孩子的矜持,一直在等英傑開口。
幾次的相處下來,他們發覺彼此有許多共同興趣與嗜好,就這樣過了一年多,英傑終於向欣瑜求婚。
「欣瑜,請妳嫁給我,今天,我不只要親自為妳戴上戒指,還要為妳掛上我母親那條『思念』的項鍊,因為妳的善良與勇敢,不只幫我母親找回那條項鍊,還為我們結下了這份好姻緣。」
英傑心中不只對欣瑜有著無限的感謝,更感謝母親冥冥中的牽引。
結婚後,欣瑜的肚皮很爭氣的大了起來,終於到了進入產房的那一刻,欣瑜痛到整個人陷入昏迷,在迷迷糊糊之中,她看到英傑的母親微笑著向她走了過來,就在此時,英傑的母親卻化成一道白光緩緩的撲向欣瑜的肚子,剎那間,欣瑜感覺整個人都溫暖起來,於是意識慢慢的恢復,更使出全身的力量將孩子生出來。
「生了,是個女孩。」在醫生與護士的協助下,欣瑜終於生了個女孩。
「奇怪了,一般的孩子照理來說出生時都會一直哭,但這個孩子一生出來卻不哭也不鬧,而且一看到妳卻笑得別特開心,難不成她是來報恩的嗎?」
醫生充滿好奇的對著欣瑜說。
聽見醫生這麼說,欣瑜也將孩子抱過來身邊仔細看看,果其不然,孩子看到她就充滿笑容,而且她還發現一件令她難以用科學解釋的事,那就是孩子的手臂上居然有『思念』兩個字,但只有她才看的到,而醫生和護士都看不到那兩個字。
過沒多久,英傑也進來了,他一看到這個小女嬰,就有種親切的感覺,就好像看到許久不見的親人般,而女嬰看到英傑時也同樣充滿笑容,更令英傑無法解釋的就是,他也看到女嬰的手臂上『思念』那兩個字。
「你〈妳〉有沒有看到『思念』那兩個字。」英傑和欣瑜異口同聲的說了出來。
他們兩人的心中突然有一種共同的默契,心中覺得這個孩子是母親來續親人間未了的緣份。
出院後,他們發現孩子手臂上的『思念』兩字已消失不見,為了紀念母親,所以將孩子取名為『念慈』,有種懷念慈母的意味,他們發現每叫孩子一次『念慈』時,孩子就笑的特別燦爛,感覺上似乎孩子也很喜歡這個名字。
後來,念慈漸漸長大,欣瑜和英傑也跟她起說奶奶的故事,念慈聽得津津有味,雖然不太相信這件事的真實性,但每當看到『思念』這條項鍊時,她的腦海中彷彿又想起一些斷斷續續在九曲巷回憶,這其實是她前世殘留的記憶,但她卻不在意這麼多。
某天,英傑和欣瑜帶著念慈又來到九曲巷內,想欣賞一下九曲巷古色古香的感覺,卻赫然發現令他們訝異的一幕。
「一九九六年六月十日。」
「天啊!又是那份報紙。」
他們三個人有默契的拔腿就跑,直到跑出九曲巷外才鬆了一口氣。
其實,地上的這份報紙只是一份很普通的報紙,但對他們來說仍餘悸猶存。
「幸好沒發生什麼事,爸、媽,不管怎樣,我一定會陪著你們,就像奶奶守護著你們一樣。」
在驚嚇之餘,念慈鎮定的對著父母說出暖心的話。
不管是念慈也好,或者是母親又重新投胎回到他們身邊也好,念慈的笑容讓英傑與欣瑜重新感受到母親再一次的回到他們的身邊,或許,這就是他們要的平凡幸福。
而那份一九九六年的報紙對他們來說,只是牽動著他們三個人成為家人的一種神祕力量。※